老頭子

“這老頭子啊,真叫人有好氣又好笑!”李奶奶端起身邊的一杯香茗啜了一口,接著講道:”還有更有趣的呢!”

記得您離別我們的那天,是一個黃昏,一個正吹拂著微風的黃昏一點點的淚水。當愛看a片的我接到那從鄉間傳來您已辭世的消息,我並沒有哭,因為我再也無力從眼眶內擠出那一點點的淚水。我站在窗台前讓那透窗而過的涼風夾著小雨拍打著我的臉龐,是一陣陣的刺痛,刺痛的卻不是那一張臉,而是那受不想打擊的內心……

記憶裡,伴隨著祖母的只有那輛古老的紡車,她終日搖著,搖著她的艱辛歲月,那嗡嗡的紡車聲似一首掉了牙的歌,古老的旋律溫暖了她悲涼的一生,紡車紡織過祖母的歡樂和痛苦,也紡織過一家人單薄粗疏的溫暖。斗換星移,而今的確良、派尼司、毛呢、絲綢的各種色彩映滿了人們的眼簾,而祖母的紡車卻依舊旋轉著,瘦瘦的身上仍穿著那黑白分明的粗布衣。

一塊”貞節”牌,立在她的心靈深處,任憑歲月的變遷和風霜的洗禮,執著地立著,祖母就守著那塊”貞節”牌,把兒女含辛茹苦地拉扯大。那遮掩著痛苦,昭示著禮教,從遠古的荒林中走出,滯固於人們心中的一種”公理”,就這樣延續了她的一生。

爺爺采種的藥很多,不僅他自己用那些藥治好了好多病人,還為當地醫院提供了不少珍貴的藥材。凡是認識我爺爺的人,都親熱地喊他”藥爺爺”。

一覺醒來,瓜棚裡滿是淡淡的月光,爺爺又不在。幾天了,總不知爺爺忙到什麼時候才上床的。他在忙什麼呢?我不由得走出草棚。月光下,以前愛看a片的爺爺正在給瓜苗澆水,挽起袖管的胳膊,閃著古銅色的光。他嘴裡還輕輕地嘮叨著:”水來嘍,快喝吧,這荷花池水是觀音菩薩灑下的,咱喝了,不老;你喝了,長得旺啊……”

真的,那喝足了水的西瓜苗兒真精神。水靈靈的葉兒碧綠碧綠的,舒坦地展開著,青青的長籐昂首努力向前伸去。
那碧綠的盡頭是寬寬的河灣一荷花池。
這哺育著許多生命的荷花池水真是菩薩灑下的嗎?還有,村上的男女老少怎麼都稱這河灣是荷花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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