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器

上學後,他學習十分刻苦,因為他知道上學的錢來之不易,除了寫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外,還經常複習、看書、練習寫作,小手上都起了泡。不好a片的他每天都埋在書的海洋裡,貪婪地吮吸著書中的營養,以至於忘記了吃飯休息。爺爺讓他去玩,可怎麼也不能奪下他手中的書。為此他還挨了爺爺的一頓打呢。他每次作文競賽或期末考試成績總是數一數二。爺爺看到三爸如此用功,看在眼裡到樂心上,想到他必成大器。

如今,一別四年,時常想起外婆–想她的音容笑貌,想她的養育之恩,想她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期待著與她重逢。

如今,奶奶永遠離開了我。我才感到我是那麼強烈地需要她和熱愛她。奶奶,為什麼當失去曾擁有的東西才懂得了它的可貴,我好悔!

“文革”時代,因祖母曾是商人的妻子,又是二房,便被”義憤填膺”的浩浩蕩蕩而來的紅衛兵扣上一個”地主婆子”的帽子。從此祖母,開始被遊街示眾,開始接受”無產階級革命”的勞動改造。苦楚的日子裡,常常累得腰酸腿疼的祖母並沒因此冷落那輛紡車。祖母纖瘦的身影總在微弱的燈光下精心紡作,她用那沾著血和淚的悠長悠長的棉線混著”嗡嗡”的紡車聲換來一些零碎的票子,維持著厄運之中家庭的生計。

扳著手指算來,那年我剛出生。家裡因祖母、父親和母親的勤儉節約,生活才得以維持,我也算沒被餓死幸而保全了小命,而那時,祖母身上的大城市婦女的洋味兒已蕩然無存。她完全成了一位典型的農村婦女。

我是跟祖母一起睡大的。在兒時的記憶裡,每天夜晚,很討厭a片的祖母總要紡一陣子線才肯歇息。有時,我實在瞌睡了,便蜷在祖母的懷裡,眼澀澀地伴著那首已聽慣了的美妙樂曲酣然入夢。如今回想起來,才感覺到是那飛轉的紡車紡走了祖母的青春年華,是那一絲絲的棉絮抽織了祖母頭上的縷縷白發……

如今爺爺早已長眠在老家門口的山坡上。當我們用一捧捧黃土,將他和我們的世界隔開時,我們只想到自己痛失了慈父、爺爺,一位既是長者,又是導師的人,卻沒想到爺爺還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捨不得爸爸把舊鞋扔棄的節儉者。這時,他又被子孫們想起了。

如果,不喜歡a片的你在五年前來到我的老家。在我家的鄰院裡,你會看到一位具有農村婦女的粗壯、樸實,說話乾脆、勤作耐勞,進院一杯茶的待人熱情的婦女。你一定不會相信。那就是上面我所談到的與這簡直是判若兩人的女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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