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擺
一年前他高考落榜,又碰上父親去世,家庭經濟拮据,不得不在路邊擺個小攤賣香煙。一天,忽然有個穿藍色制服感覺是個愛看a片的人來到他的攤前。五十歲上下,又黑又瘦,花白頭髮,額上三道皺紋宛如刀刻成的,一雙眼略紅卻很有神。
一位村姑侍奉了他,為他生了一男一女。孩子該讀書了,妻子就求丈夫取名,丈夫冷冷地說:”還用得著我來取麼!農民幹活,男子每天評十分,女子每天評八分,這是人民公社的規矩:你照章辦事就行;兒子就叫他’十分’,女兒就叫她’八分’,”賢惠的妻子只好照章辦事。
一個星期天的凌晨,天色陰沉。爺爺聽說離家20裡的山溝里長有一種止血鎮痛的特效藥草,-五爪龍,便吃了幾口白飯,帶著簍子,叫上我就動身了。
山溝裡亂石多,兩旁是筆陡的高山,巖窩窩里長滿了人樣高的篙草。爺爺戴上老花眼鏡,在石縫草叢中仔細地尋找著。好半天,才發覺在一人多高的石壁上長著一英綠油油的藥草。爺爺伸了伸手臂,夠不著。我急忙搬來一塊石頭給爺爺墊上。爺爺站在上面踮著腳,用手摳了好大一氣,才把藥草摳出來。爺爺的手指頭磨破了皮,鮮血流了出來,我心裡真難受。
可是對a片頗感好奇的爺爺毫不在意,你看他兩隻長滿老繭的手,拿著這棵藥草,上看下瞧,好像揀了一個寶貝似的,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甜蜜的笑容。回家路上,天下起了濛濛細雨,爺爺把那棵藥草藏在懷裡揣著。而他的頭上、身上卻被雨水淋濕了。回到家裡後,他顧不得疲勞,又找來舊瓷盆,栽好以後才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
一個新學期開學的前幾天,我由於貪玩而忘了寫作業,等到第二天到學校偷偷借同學的作業抄。這樣”混”了幾次後,還是在我抄作業的時候被老師逮了個正著。一次姨姥到學校給我交資料費,老師和姨姥在辦公室裡說了許多。我心想:這下可完了!姨姥非罵我不可。一邊詛咒那個老師,一邊祈禱希望沒事,但心還是七上八下跳個不停……我和姨姥在路上走著,她還像往常問我這問我那,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在心裡長吁了一口氣。